第四章 无界限的大觉

凡觉悟出真实世界”,也就是大彻大悟的人。凡觉悟出真实世界原本是无界的,就是来到了一体意识的境界。我们用不着用宗教仪式或咒语,把它搞得神兮兮”。因为本来都是真实实际的存在,你要看、还是不看?我“报”(指引)给你看就好了,你要多少仪式、什么形式?怎么样啦、还要怎样……才跟你讲?不是这样啦!既然真实世界原是无界的境界,那么一体意识只不过是认出真相而已,最自然不过了”。真实世界原本就是无界限的境界,那么一体意识呢?一个证悟者来到最高的境界,也就是佛陀所讲的究竟圆满那种觉悟,觉悟真理实相,佛陀就是一个觉悟者,觉悟者就是来到一体世界的意识,一体世界、一体意识只不过是认出真相而已,最自然不过了。

 因此,一体意识就是无界的大觉意识。否定它,就等于否定了相对论、生态学、有机生命哲学以及东方的智慧传统”。修行整个的核心是在于“转念”,也就是你对真理实相本来不了解,“转念”就是把“无明”转为“明”,修行就是这样的一个过程,这里已经告诉大家修行一个很重要的核心、捷径。整个迈向解脱之路,就是把我们对真理实相的不了解,转变为清楚了解——“明” (参见图4-1)。

因为真理实相是本来就存在,当今天认清了之后,你就不会颠倒梦想;你在无明的世界就会颠倒梦想,然后有种种贪、瞋、痴。当你了悟真理实相之后,转为“明”,就不会颠倒梦想了,这样就能够“明行足”。要醒过来认清真理实相,需要很多的仪式、咒术、咒语吗?需要十八般的武艺都耍弄过吗?

我们几次禅修下来,都是透过一些很简便的方法,让大家慢慢的把心静下来,然后有因缘就协助大家来认清真理实相,来实际了解。但是有的人就认为参加过几次也没什么特殊啊!没什么感应啊!没什么禅相啊!没有坐到后来什么爆破、突破那些啊!所以就觉得也没什么,或是有的会认为这个太单纯了、太单调了啦!这没什么啊!应该还有其他的更神奥的啊!更奇妙的啊!你看老子就直接切入“无为”,佛陀种种的“有为法”,就是让你的心静下来去了悟真理实相、转为“明”,这样而已。

所以,方法越简单越好,这样才能够来到所谓用“无为法”来修,事实上用“无为法”来修,才是“无修之修”,才是真正最高、最快啊!让你的心能够很快的宁静下来,然后打开眼睛认清真理实相,这样而已。现在希望大家体悟的更深入,除非你真的大安心、大自在,不然都很值得好好再深度的去解析、去体会、去了解,不要以为这个我知道,这个我看过了、我懂了……你还是在知见里面啊!我们看这大海有很多很多波浪,波浪浪起浪落、浪起浪落,这个大海里面的每一个波浪,就代表着你、我、他(参见图4-2),这是真实的,现在你、我、他就是大海里面的一个波浪,或是海中的一个石头,如果你的头脑还如此僵化,就是海中的石头,你的心有柔软下来,就是海里面的一个波浪。

有这个波浪之后,这个“自我”就圈起来,认为这就是“我”,于是这个“我”就出来了(参见图4-3)。本来我们讲说无界线,你这个波浪跟其他的波浪有没有连带关系?这个波浪跟大海有没有密切关系?这个比喻很深,就是因为没有照见到你是在一体世界里面而自我封闭起来,所以我才需要再解释,当你真的能够了悟之后,我们就可以这样会心微笑。

众生本来就是在一体的世界里面,然后却用一个“自我”划分起来,然后又在“世间法”里面用这个“我”展现我是、我能、我慢,而排斥其他的,用这个波浪去攻打其他的、排斥其他的、瞋恨其他的。在修行方面,如果这边出现一个很大的波浪,结果这个波浪又形成你的一个偶像,然后又去追随另外一个更大的波浪,我们生命都是这样一直在波浪上面,看不到这整体,视野心胸没有打开,看不到你跟整个众生是平等的,也看不到你跟这整个法界(大海就是整个法界),看不到你跟整个法界的一体关系。这是一个很重要的比喻,希望大家好好去体会,才会真的把这个界线撤开来。

为什么众生一直贪生怕死?这个“自我”都是紧抓着不放,你越抓就越苦啊!越抓就是越苦啊!当你有一天真的把这个界线撤开、了悟真理实相之后,“自我”全然放开的时候,体会到我真的跟其他的波浪都是一体世界里面的一个存在,你会以爱己之心去爱护每一个人,而且以前那些偶像崇拜也都会破灭掉。因为会了悟你跟一切众生都是平等的,才会来到一体的世界,来到“无二”、“无别”的世界,来到“无上正等正觉”的世界,自卑感跟“我慢”才会完全断除。

众生是在一体的世界里面,除非能够划分得开来的,才能够算是你的、我的,所以你的房屋土地的权状里面,注记你拥有几甲的土地、几坪的土地,我们都把它划分出这个是我的。当文史记载庄子跟惠子在辩论的时候,惠子跟庄子讲说:“你讲的话都没有用,不切实际啊!这个没用啊!”庄子就跟他讲:“你认为这是没用,好吧!那你就站在这里。”结果庄子很可爱就说:“你说你有用的就是这块地嘛!好吧!”庄子就很可爱的一直挖……说“这都是没用处的,不要的,都是没用处的,把它挖掉、挖掉……”,结果到后来就摔死了。你认为说这些无用,你认为说这不是你的,这是你权状外面的。《庄子说》里面处处都充满智慧的启示,所以《老子说》、《庄子说》,值得大家好好慢慢去看,里面都充满着智慧(参见图4-4)。

你站在这个地方,就围起来一个范围说:“这是我的世界、这是我的土地”,他也围起来说:“这是我的地盘”,人类一直把土地分割又分割,但是再怎么分割这个土地跟我这边的土地,是不是都在一体世界里面的同一个土地?有没有相同?讲再具体一点,再怎么分割,我们都处在同样一个地球上面,你能够把地球剖开来吗?怎么把大地分割呢(参见图4-5)?所以人类的分割都只硬是在一体世界里面划分,像是你就在一体的大海里面,但是你硬是把它划分这个是我的波浪、这个是我的,但事实上,它都是一体的大海里面。

生命能够活着,一定要来到生命存在的根本元素,如果没有深入这方面去探讨,你没办法体悟一体意识的,一体境界的这些,不是在经典文字里面钻研,一定要去深观实相,要实际去感受、实际去体悟,才会真的开悟。如果只是在经典文字里面是没办法的,纵使你再钻研三十年,还是一样啊!在抽象里面。生命存在的根本元素,因为这是当下真正的存在、真正实相。你的生命可以不需要大地的支撑吗?谁可以不需要大地的支撑而能够活着?有没有人可以例外?不要认为这个不重要、这跟我们修行不重要,如果修行不重要,就没办法了悟生死大事,没办法知道涅槃境界,没办法来到一体世界,没办法真正体证“无我”。哪一个人可以不需要大地而存在呢(参见图4-6)?

再来,试着闭目一分钟实际去感受呼吸、空气对我们生命的重要,如果一口气不来,我还能活着吗?以前有跟大家讲过:五分钟的空气比五百万更重要,但愿大家能够慢慢去体悟、体证,就会体悟到我现在生命的存在,分分秒秒都需要整个法界的养育。大家再更进一步去体会:你所呼吸的空气跟我所呼吸的空气,我们能够把它阻隔开来吗?我们能够用界线把它划分出来吗?如果你真的能够神通广大做到这样,我马上向你顶礼,你太伟大了,我到现在所看到的没有任何一个人,能够把这法界的空气阻隔开来。你看这整个法界、空气与地球上大气层、空气,它们是不是一体?本来就实际的存在,我们就浸泡在这一体同样一个的大气层里面(参见图4-7)。

没有空气,你、我、他都没办法活着,我们生命都浸泡在相同的空气、大气层里面,我们生命的核心都是来到相同的地方,我们脚踏同样的一个大地,这个界线不管你再怎么分说这是台北市的地标,那是台北县的、这是台湾省、这是台湾的、那是大陆。

在本来就没有界线的世界里面,你暂时做这些划分,本来是做一些行政上的方便规划这样而已,但是当界线一出来之后,结果就有台北市跟台北县不一样。然后台湾人跟大陆人不一样,又这样出来。地球上的土地本来就是一体的,我们就是同样活在相同的地球,但是人类把它划分开来,然后认为这个是我的,就排斥另外一个不是我的,就用这边的攻打那边的,但是你看法界一样就是一体啊!虽然有高山、有溪谷、有凹、有凸,但是地球还是完整的一个,我们有播放过从航天飞机上面拍摄的幻灯片,如果没有提高你的视野、视线,你看台湾跟大陆就有一个海峡阻隔,台北县、台北市就有大汉溪和新店溪隔开,如果在小小的界线、视野里面,你就看到这个跟那个不一样。

要看到一体世界,就是要拉开你的视野,身心一定要柔软,把过去僵化的观念都要抛除掉,要体会到我们都是活在相同的地球上,我们喝的这些相同的水,地球上的水资源同样是由水资源的一个大公司来掌控、来负责,我们事实上都是喝相同的这些水,这些水只是不断的重复运用、流到大海,然后又成为云,降雨下来流到溪谷,然后又流到水库,然后流到我们的身体里面,然后这些又流到大海,这样不断的重复运用。所以,从古至今,地球上的水不增不减,我们就是喝着这些同样的水,是不断的在你、我小小身体里面进进出出、进进出出。

比如太阳普照大地,你家的太阳跟我家太阳会不一样吗?美国的月亮有比台湾的月亮圆吗?大陆的太阳跟台湾的太阳有不一样吗?总统家里的太阳跟我们家里的太阳有不一样吗?佛陀那边的太阳,印度、尼泊尔那边的太阳,有跟我们这边不一样吗?大家要慢慢去体会,因为那些都是我们生命很重要的元素核心,我们地球上的众生都处在同一个太阳下,我们生命组成的大地、流水、阳光、空气……,事实上都是一体的。所谓的禅思、禅定、打坐,就是要去体悟这些,去求证、去思惟,当心越静下来去体悟,不是在觉受上面、不是在禅相上面。

如果你在觉受、禅相上面绕,是体悟不到“无我”的,一定要去看到我们的生命存在,需要跟整个法界大自然的密切关系,假如没有这些,你能不能活着?“小我”还能不能存在?这样你才能够很具体的体悟什么叫做“无我”。没有大海的支撑,这个波浪怎么存在?没有背后这整个法界大自然的支撑,你这个波浪怎么存在,所以佛陀讲“无我”,那个含意真的非常深,当我们能够慢慢去看到原来“我”的存在,每天每分每秒都需要整个法界大自然的不断养育。这时候你才会体会到:X是由非X所组合而成,“我”是由不是“我”的那些元素条件所组合而成,才会去体会到“诸相非相”。你、我、他虽然在个体上有所区别,但事实上,背后所组成的这些都是来自于大自然,而且都是来自相同的一体无分别的这个法界大自然。大家要慢慢去深思,这样才能够进行“止观双运”开智慧、深度去体悟。佛陀所开示的八万四千法门、修行方法,包括四念处的修法,怎么样观身体的动作,都只是开发你的觉性,让你活在当下,因为生命的存在,都是当下、现在,在长养你、在养育你,当下就活在一体无分别的世界里面,当下就活在天堂里面,当下就浸泡在“道”之中,当下就浸泡在佛陀所称的涅槃彼岸的法界里面,这都是实际的存在。

大家要慢慢去深观这些,才能够体悟到“无我”、“无我所”。大地、流水、阳光、空气这些,我们现在用一个名称来权称为“大我”,就是变成一个比较大的身体。因为当你的视野越拉开之后,如果从整个外太空方面来看,你、我、他都是一体地球村身体里面的一个细菌、一个动物、一个众生。如果我们缩小到一个人体来比喻,把地球当成一个人体来讲,你、我、他就是里面的一个红血球、白血球、血小板,里面组织比较大的一个台北市,就是右手里面一个拇指的位置,台湾省就是身体里面右手手掌的位置,中国大陆就是右腿的部分,美国是左腿的部分,欧洲、其他地区就是身体其他部分。你、我、他都是在一体里面的一分子,你才会慢慢去看到:原来这个国家在攻打那个国家,就是用这手在攻打那一手。

一定要去看到整个法界对我们生命的重要,以及整个法界展现出的一体世界,不是想象、不是修出来的,而是去认清真实的存在。因为书里面会提到“大我意识”,有的人如果误解、不了解,认为这样又是来到一个“大我”,变成“我”又膨胀得更大。现在来到实际的存在来讲,“大我”就是包括大地、地球,是你的吗?太阳是你的吗?所以要正确的去理解“大我”。 “大我”就是“无我”,“大我”讲的是整个法界,不属于任何人的。

所以,我们讲到本体方面,有的人不了解,认为这就是落入“本体论”,但是你知道本体是什么?“大我”是什么吗?“大我”不是一个“我”膨胀得很大。膨胀得多大,还是不能拥有太阳,还是不能够把太阳遮住说:“这是我的,我们申请专利、这是我的……”。所以,“大我”不是一个“我”膨胀得很大,如果错误的解读就会这样,很多人就是要透过修行,修出很厉害、神通广大,然后“自我”变成很大,但是不管再怎么大,不可能去并吞整个地球,不管再怎么神通广大,不可能并吞太阳、变成是我的太阳,不可能!

真正了解“大我”、溶入一体意识,我们权称溶入“大我”里面。但是事实上,真正溶入里面是“无我”,要臣服整个法界才会看到你跟整个法界是一体的。看到我是身体里面的一个器官,我就是身体手掌上的一个指头,虽然是一个指头,但我跟整个身体是一体的,所以当你看到这些就不会有自卑。为什么会有自卑?就是没有看到你跟这整个法界是一体的,才会认为自己只是一只小指头这么渺小,别人是那么伟大……你不会这样啊!你会看到你就是一体里面的一部分,我们大家也都是一体里面的一部分,你会以爱己之心去爱护每个人,会看到你的存在就是这整个法界里面的一个分子,你的生命跟这整个法界的空气是没有分割的,因为身体里面如果没有空气,就不能存在,但是我这个空气跟整个法界的空气是一体的,就是我们的“法身”。

整个法界大自然都在养育我们、长养我们,就是我们的“法身”,无边无际的空气,因为你身体里面的空气没办法跟外面的空气阻隔,事实上你的身体是延伸到无边无际,你所踏的地方、坐的这个土地,没办法单独挖出来,不管你走到哪里,所踏的大地一定都是跟整个地球的地是一体的。因此,要慢慢去体会到“什么叫做法身遍一切。”现在假设你、我、他这个“小我”只是1%而已,而99%就是“法身”,法身遍一切。虽然这个波浪上面有所不同、有个别的差异,但是我们的法身都是相同的一个法身,当我们真的体会到的时候,贪、瞋都会消失。

大地、流水、阳光、还有空气这些,把我们都已经串连在一起了,让我们的生命都来到一个地球村、一个生命的共同体,我们拥有相同生命的来源,你、我、他的组成跟这些都是相同的,而且完全密不可分,没有大海就没有波浪,没有这整个法界大自然,就没有这个“小我”,从这里大家慢慢去体会(参见图4-8)。

现在又要把视野拉开,再拉得更开,深度的去体悟什么叫做一体的世界,什么叫做无边无际,什么叫做法身遍一切。以太阳系来说明,如果你的心胸只是来到太阳系层面,会认为你跟外星人是不一样,觉得我们是在一个地球村,跟外星人他们那边不一样,结果就会引发星际大战。因为你觉得我们这个太阳系跟你们不一样,我们喝的水跟你们喝的水不一样,你们是外航天员,你们跟我们不一样,还是一样没有来到究竟,因为体会到大地、流水、阳光、空气这些都是相同,你是在地球这个范围世界里面。我们要再去体悟到你跟这整个法界、跟这整个宇宙是一体,一定要去看到“空”。如果没有体悟到“空”,是没办法来到“究竟智” (参见图4-9)。

虽然我们有相同的大地、相同的流水、相同的阳光、相同的空气,但是如果你没有去看到我们生命的存在还有另外一个很重要的元素,就是“空”,比较容易了解的就是“空间”。如果你没有去看到“空”是我们生命能存在的一个很重要的元素,是没办法来到“心包太虚”,没办法来到究竟,体证“空”的无边无际。如果无法体会我们所有的太阳系都浸泡在同样一个“空”里面,则我这个太阳系跟你这个太阳系不一样。

再扩大到银河系,一千亿个太阳系才能够组合成一个银河系,如果没有去看到“空”,会觉得我们这个银河系跟那个银河系不一样,如果你有看那个究竟的,不管多远或是多近,不管日月星辰、山河大地,全部都浸泡在同一个“空”里面,你才会来到体悟《心经》所讲的一切界线的泯除、一切对立的消失,看到虚空包容一切,无边无际、无所阻碍。这就是佛陀所讲的涅槃智境界,大家要慢慢去体悟,从地球上的我们是一个地球村,因为这还是属于现象,大家比较容易了解,从这里慢慢去体悟,然后再更进一步去体悟到“空”。

你、我、他的生命,你可以分割得开的,才能够界定为“我”、“我的”,如果没办法分割得开,怎么界定“我”的范围在哪里呢?我们的空气就已经没办法分割开了,那个界线就已经模糊掉了,包括我们也是处在同样的一个太阳,活在同样一个大地上。我们生命另外一个很重要元素就是“空”,不要以为只有四界而已,不要以为只有地、水、火、风,“空”也是非常重要的。在《中阿含》里面就有讲到,如果没有这个“空”,你、我、他的生命都没办法存在。我们身体里面的空气跟外面的空气,就已经没办法分割。还有我们身体里面有很多的空腔、空洞,里面一样有空间、有“空”。如果没有“空”,我们没办法存在的、没办法活着,变成被挤压成剩下一个小小的竹竿这样子。就是因为里面有“空”,不光是空气而已,我们这个太阳、地球、太阳系,也是浸泡在“空”里面。

所以,我们身体里面一样都有“空”的存在,我们也都浸泡在“空”里面,你这个“空”能够分割开吗?这个“空”是不能分割的,因为你跟整个虚空是一体的,一体里面的这些是没办法分割,你可以了解到你的法身遍虚空、遍一切,这需要想象吗?你只是去如实观就好!你会看到:原来我在地球上面所处的“空”,跟其他银河系所处的“空”,虽然说我们这个地球、我们的太阳(阳光)、我们能源,那个阳光不一样、不同,你们这边有你们这边的太阳(阳光)。所以,我们讲说大地、流水、阳光、空气这些适合在太阳系,但是你要到其他银河系、其他太阳系,相同的就只有我们来到一个同一的“空”里面,无边无际的虚空里面,这是佛陀所讲的涅槃智,《心经》所讲的“空”的世界,不是抽象啊!是你的认知、你的智慧来到究竟智,你的所有视野、所有界线全部都消失。

事实上,前面的《阿含解脱道次第》跟《老子道德经》两者是相辅相成的,如果你慢慢的去体会,就像车子的双轮、鸟的双翼。再进一步透过《事事本无碍》,从现代的心理学以及实修实证方面,让大家更具体的去体悟为什么会这样?能够知其然,也能够知其所以然。像这样你本身的信心、证量会越深入、越坚固,将来因为有实际证悟到之后,也能够如实的跟众生分享,修行之路是理智的,绝对不是迷信、不是信仰,不是含糊笼统。

真理实相的世界原本是无界线,就是来到了一体的意识、终极的意识,究竟终极的“终极”。如果以众生心灵的品质来讲,是来到最高境界了,但是因为实相事实本来就是存在,我们用不着借用宗教仪式,或是咒语把它搞得神秘兮兮。

讲起来虽然很简单,想要深入探讨这种无界的大觉或一体意识,却极其困难,因为我们的语言本身是属于界线内的语言”。所以语言、文字都有它的局限、都有它的隔阂。老子就讲:“道可道,非常道”,“名可名,非常名”。因为语言、文字有它的局限性的,而且以人类的头脑,你讲出来、写出来的,当然有它的局限性,包括人类无形头脑的思惟,也是一样有它的死角。因为很多的死角、很多的局限性,所以我们常常是处在二度空间平面思考,看不到立体空间;处在三度空间的思考,却体悟不到四度空间的。

“语言本身是属于界线内的语言。我们已经看到,文字、象征、思想本身就是一种界线,当你思想,或讲话,或指称时,你已经在制造界线了。即使我们说:‘真实世界乃是无界限的大觉’,我们已经在有界线与无界线之间划了一道分界,因此我们必须随时留意这二元性的语言限制。‘无界限的真实世界’的说法,只是为了提醒我们:无界限的觉识原是直接、当下,言语道断的大觉,绝不是一种哲学理论而已”。

什么叫做“无界限的真实世界”呢?如果你从佛经上面去看,你会看到人家写那种解脱者所体悟的世界,是又虚又玄啊!好像是很遥不可及,如果你越看越迷惑、越迷糊,一方面吾心向往之,但是到底那个境界是怎么样呢?还是在那里琢磨,还是在那里猜测,没办法了解。无界限的觉识本来就是一种直接、当下、言语道断的大觉。

事实上,如果大家有闻思基础,然后我们在禅修的时候,真的归零去体悟,就可以体会到你当下就是进入直觉的世界、进入实相的世界。以前都有跟大家提过,当你跟无常法流一起脉动,这时候主、客消失,这时候心、境双泯。当你在听虫鸣鸟叫的时候,不是有一个“我”去听,你当下就是一体。当你在看花的时候,我就是花,也没有那个“我”了!现在是一个形容,当你看花的时候,跟花就是溶为一体,我就是花啊!当你听到鸟叫声的时候,我就是这些鸟声啊!不是有一个“我”在听。

如果自我意识还在的时候,你会用一个“我”去听,这个耳根跟那个声尘是分开,然后会感受到那个接触,但是当你慢慢来到一体的时候,当下就是听啊!因为你还有一个眼根的意识,还有一个声尘的意识,还在那里解析,我们又是从一体脉动的世界里面跳脱出来了,又掉落到火车后面。所以,当你坐在火车上面的时候,没有我跟火车,没有在后面追的那一种感觉,就是一体。

无界限的觉识就是直接、当下、言语道断的大觉,也就是进入直觉里面,绝不是一种哲学理论而已,哲学理论就是一种思惟、推理、想象,就是五蕴里面的“想蕴”在作用。当你进入到直觉的世界,这时候没有五蕴的名相,如果你还在解析这是哪一蕴在看,哪一蕴在作用,哪一根在起作用,就有色、声、香、味、触、法,有眼、耳、鼻、舌、身、意,有六根、六尘。而《心经》所讲的世界——无眼、耳、鼻、舌、身、意,无色、声、香、味、触、法,无色、受、想、行、识,就是进入直觉的世界。这时候没有头脑的解析,当下就是一体,这样大家就可以更具体了解“五蕴皆空”——无眼、耳、鼻、舌、身、意。不是说没有一个眼睛在看,没有耳朵可以听,不是这样的,而是你进入直觉世界的时候,这样就是一体。所以,《心经》所讲的都是可证、可达,不是抽象的,但是必须要实际心静下来之后,真的去品尝到。

难怪所有的神秘经验者或贤哲们都不断强调:真理实相原是超越一切名称形式、思想文字、类别界线的(第64页)。为什么真理实相超越这些呢?因为真理实相本来就是法尔如斯的存在,真理实相讲的都是大自然法界——现在法尔如斯存在的一切,如果你不去污染它,它本来都是法尔如斯,而且我们可以把它们所展现出来的称为“本来面目”。禅宗一直说要见到我们的本来面目,结果在那里修了好几十年,还是不知道本来面目是什么,法界大自然的存在当下这些就是实相,你不要去污染它,以一种很纯净的心灵来看,你就能够看到本来面目。

事实实际的存在是没有那些名词、名相,你看那些鸟或是动物它们口渴会去找水来喝,不必去解析这个水的成份到底是含有什么,不必去解析这个水是不是无常流动,不必去解析要喝的水到底是什么名称呢?但是人类会把它贴上这些名词、贴上这些名称,然后就有自来水、宇宙水、这个是纯水、矿泉水……还有我这个品牌才是最好……一贴上那些名词之后,众生就在那里比较,但是法界自然的存在,是没有那些名词、名相的(参见图4-10)。

 界线之上才是神性本体道,或所谓的如来世界”。“界线”是人类分门别类所界定出来的,“界线之上”就是人类用语言、名词、名相所贴上去,你要超越语言名相之后,去看到实际的存在,才是“神性本体”。“神性本体”就是实相实际的存在,或者可以把它称为“道”,或是所谓的“如来世界”。“如来世界”就是本来面目。不要把“如来”想得很抽象,“如来”就是如其本来面目来看待万事万物。如果众生把“如来”解释成“大日如来”、什么如来、什么如来、什么佛,告诉你一个“如来”——如其本来面目来看待他,结果又在“如来”上面一直的钻研:“我怎么样去成就‘如来’的法身?怎么样去成就‘如来’?”

本来只是告诉你就是如万事万物的本来面目来看待一切,没有污染看到法尔如斯自然实相展现的法界,把人类的那些语言、名词,名字、文字,那些“指月的手指”通通放下,看到实相,叫做“如来”。

所谓的如来世界,在那本来如是就是法尔如斯的世界里,无善亦无恶、无圣亦无罪、无生亦无死,就是因为它没有界限”。因为语言、文字有它的局限性,一般众生看到这里的文字叙述,然后就认为如果照这样讲,一个解脱者就没有是非善恶观念了,这样怎么可以啊?!没有因果、没有善恶?众生很容易从有限性的理解,然后去推理无限的智慧,法界的世界里面是无善亦无恶。

举例来讲,政治上甲跟乙对立的时候,甲一定认为自己是对的、是好人,而认为乙是坏人、是恶的,但是对乙方来讲,也自认是好人、甲是坏人,善、恶是随众生的好恶而界定出来,不是真正的善恶。甲认为乙是坏人,乙就真的是坏人吗?不是这样啊!像以前历史上三国鼎立,各自拥有各自的国君、各自的忠臣、各自的将领,每一个人都为各自的国家效忠,都认为对方是敌人,要去打倒敌人、要去打倒恶魔。但是法界、大自然没有这些分别啊!大地、土地以及我们这个地球,还是平等的善待这三个国家——三国,还是平等的善待一切众生,阳光更是如此。

法界是无善、无恶、无圣、无罪,包括这里所讲的“无罪”,宗教师为了要控制人类的心灵、主宰人类心灵,而设定出那些原罪、罪恶的观念,然后众生就有消不完的灾、忏不完的悔,这样他的宗教事业就能够继续发展。

“无善、无恶,无圣亦无罪,无生亦无死”。众生又会从有限的文字,认为一棵树木一定要青翠、翠绿,这样才是活的,如果是枯掉的,就是死的,我们又把生跟死严格划分开来,但是法界呢?生来自于死,死又提供给生。生、死是不断的循环转换,生命的存在一定是来自死亡的堆积,生命也会提供给死亡,也就是一个循环的环环相扣,不是截然划分开来。如果硬要一刀把它划分开来,我只要生、不要死,你的生命也是死掉的,因此“无生亦无死”。

生、死,只是人类用一些名相贴上去的,结果我们就被这个名相截然的划分开来了,就一直贪生啊!怕死啊!包括我们讲法界无善、无恶、无罪、无圣,人类就把它界定出这是圣人、那是凡人,那才是高的成就,那是没有成就,那才是大的,那是小的……这些都是人类在界定的。

对法界、大自然而言,一堆牛粪、还有石头,以及黄金、钻石,是完全平等啊!但是人类的价值观呢?黄金当然是比牛粪好啊!钻石当然是比黄金好啊!人类就是一直这样在分别、在界定,然后一直就追所要的、排斥所不要的。

尤其是主体与客体、自我与非我、能观与所观的界线,更是虚妄不实”。众生有“我”的界线出来之后,就有主、有客,有我与非我,有能观与所观,但是这些都是虚妄不实。我之所以特别在本章中强调这一层次,乃因为人类在自我与非我之间所划的界线,是所有界线中最深不可拔的,也最难割舍的”。这就是以前上课跟禅修的时候,都有跟大家讲过十个结里面最难破除的,就是深层的自我,也就是十个结后面的两个结——我慢跟无明,如果还有自我、还有我慢,就表示还没有真正了悟;如果有无明遮障,还没有真正看到整个法界,还没有溶入一体。

它是我们所划下的第一道界线,难怪惜之如命。我们的一生都忙着巩固它、护它、确保它的安全”。我们从小到现在的种种奋斗,都是为了成就“自我”。“借着它,我们才能意识到独特的自我。直到我们迈入晚年,开始向死亡的虚无中滑落时,这也是我们最后撒手的一道界线”。我们说这个我很厉害、我很有成就,但是你还是没办法不老、没办法不病、没办法不死,而且到最后又是一场梦一场空,任凭再多的金银财宝,你一样也带不走啊!任凭你百亿富豪,还是一样啊!一毛钱都带不走。所以,要更深刻去体悟什么叫做“无我”。

我们所划下的界线中,自我与非我的界线,是我们最先攻占的地盘,也是我们最后撤退的防线”。就算证到三果的人,上面的五上分结还是没有断,“自我”还是没有完全的放开。所有其他的界线都是建筑在这根本而又首要的界线上”。所有的界线,都依附在你与众不同的独立存在上,也就是你的自我与非我的界线,当“我”出来之后,就有“我所”,再来还会更进一步划分出“非我所”。就像整个大海里面的波浪,这个“我”只是海中的一个波浪,当因缘具足形成波浪之后,这个“我”就圈出来,就认为这才是我的、我的,于是就跟整个大海隔绝、离开,“自我”意识因为看不到整个大海跟它的密切关系,“自我”就成为宇宙的流浪儿,于是就要到处去找家在哪里?家在哪里?

因为这个波浪的视野、视线很狭小,只看到其他左邻右舍这些波浪,看不到整个大海。一般众生的视野就只是看到人、我、他这些,视野只是在小波浪上面,当看到比我们小的波浪,你就起我慢;看到比我们大的波浪,你就起自卑之心。于是就在那里抓大波浪,或是这个波浪就会想要去攻打另外一个波浪,人类通常就是这样。现在讲这个波浪,都是一个很切实际的比喻,你、我、他真的都只是一个波浪而已(参见图4-11)。

在无穷无尽的大海里面,本来“我”跟大海、法界本来就是一体,但是当你划分开来之后,这个“我”又抓出所要的这些,不管再怎么抓,你的世界跟这整个法界而言,也只是九牛一毛。所以你越抓、自我意识就越强;你越抓,以为得到越多。事实上,你的世界反而愈来愈缩小,自我越强、越巩固,越我慢、我是、我能,你的世界就越小。因为整个法界就变成你的“非我所”,不是你所要的。人类就是这样聪明反被聪明误、自讨苦吃。

“既然所有的界线都是一体意识的障碍,而所有的界线又都依附在这根本界线上,因此看破它,就等于看破了所有的界线。如果我们得一一化解每一道界线,大概几辈子都无法达到解脱之境。幸好,我们可以擒贼先擒王地简化这一庞大的使命。我们生活中的各种界线就好像是颠倒过来的金字塔,全都靠那顶尖的一块砖头支撑着。只需取出那一块砖,整个金字塔自然崩塌下来”。

《永嘉大师证道歌》里面有讲到:“直截根源佛所印,摘叶寻枝我不能”。像一个倒过来的金字塔,最顶端的这个“自我”,它一直去构筑它整个的梦幻王国,结果又被自己所构筑的这个梦幻世界压得很苦,当你抓得越多,你的牵挂就越多,你的系缚就越多,然后被压得这样好苦,这就是苦海!“自我”所构筑出来的就是苦海(参见图4-12)。

如果看到根本源头就在“自我”的作祟,当针对自我、我慢去除掉之后,整个梦幻世界都会消失。有的人会认为:修行到什么都没有了?这样不是断灭空?不是啦!有“自我”存在的时候,就会被“自我”所抓的压得好苦。当梦幻世界破灭掉之后,你才会远离颠倒梦想,跟整个法界、整个大自然一体脉动,本来你所抓的,就是这整个大海里面一直在巩固的小小波浪,如果你的智慧提升、了悟到我们不但跟其他的波浪是一体,而且跟这整个大海是完全一体,这时候你的生命是不是来到无限?而且才会放下手中所抓取的,你才能够得到无限。如果修行是摘叶寻枝、从支流末节去下工夫,然后在那里怎么修、怎么对治?一个一个去对治?如果大家高兴,当然这样也可以啦!实际上你没经历过,也是不会甘心!

如果你真的绕过了,还是没有安心自在、来到究竟解脱,这时候再跟你讲“直截根源佛所印”整个的核心瞄准擒贼擒王。以前人家说一般的修行是要三大阿僧祇劫,这个就是在支流末节上面绕而没有从根源下手,然后一直在摘叶寻枝。所以,能够“归零”好好来听闻、好好来体会消化,一年下来可以节省你非常长的一些时间,不是用几十年来比喻,希望大家能够好好珍惜。如果我们得一一化解每一道界线,大概几辈子都无法到达解脱之境,就是三大阿僧祇劫、三十亿年都还修不完。幸好我们可以擒贼先擒王,简化这一庞大的使命,就是“直截根源佛所印”从根本核心来修行。

在一体意识或无界的大觉中,自我意识才能完全扩展开来;将以前视为非我的部也一并涵括在内,他的自我已向整个宇宙认同,不论是高等或低等、明显或隐藏、神圣或凡俗的世界。很明显的,只要我们执著于自我与宇宙的基本界线,一体意识便不可能产生但我们一旦识破这错觉,而涵容一切,无内无外,不分界线,则一体意识便离我们不远了(第65页)。

这一段叙述很重要,我们以前讲述《阿含解脱道》和《老子道德经》,都逐步体证到这里所讲的,希望大家慢慢再体会一下:“在一体意识或无界限的大觉之中,自我意识才能够完全扩展开来,将以前视为非我的部分一并涵括在内”。当真正体证到“无我”,“自我”才会放开,因为本身是“无我”、也就“无我所”,包括“非我所”这部分也都消失,这时候就变成整个是一体,你的世界多么宽广!多么无边!宇宙任你翱翔啊!宇宙任你翱翔也是一个形容!不要认为当我成就之后,就可以飞到哪里、明天飞到哪里。那些认为自己有很高成就的人,从国外到台湾来,还是要坐飞机啦!“任你翱翔”讲的是心境,真的就是无边无际的心境。我们的苦就是心境去“碍”到(阻碍到),遇到所不想要的境界时,你的苦就产生,如果你是来到无界线的心境,宇宙真的就是任你翱翔。

 错误的结论会认为好像只要去除根本界线,我们就已经迈向一体意识了,从理论上看来,一点也不错,而实际上呢?却比这个简单得多了,现在大家开始又越有信心了,为什么呢?“我们连除去根本界线这道麻烦手续都可以免了,因为那根本界线根本不存在啊!本来就没有界线!禅宗所讲的“无门关”跟这个有关系,就是那么简单。意思就是:没有用语言来形容,众生不太容易了解,用语言形容来告诉众生:这是此岸,解脱的境界叫做彼岸。糟糕!当这语言一出来之后,本来说你在颠倒梦想的世界,这是来到一体的世界,但是众生没办法了解、没办法体会,然后就在那里:“好!我在此岸要好好努力的修,修到将来有一天,就可以来到彼岸……现在开始要有道心、要有道骨,要很认真用生命去追求……”(参见图4-13)。

我告诉你“要用生命去求法”,于是“好!我很认真的在修、我不睡觉,然后我要一直在修……”,你越修越用功,一段期间之后,会觉得:“奇怪呢?我越用功,境界怎么离我越远呢?”为什么很多修行人到后来会退失道心?他最初也都是很认真的用生命去找、去修,但是找到后来都退失道心。因为觉得我越修,怎么境界愈来愈远、越远?结果到后来这整个过程,本来就像佛陀引导的,大家只是这一生这一世就要成就,结果到后来此岸、彼岸的距离,就慢慢变成三大阿僧祇劫了。

这就是语言、文字的障碍,众生用有限的这些去理解。本来只是一个比喻,此岸跟彼岸都是一体,彼岸就在这里,天堂、净土就在眼前、就在这里,我们是协助大家很快就可以来到净土的世界、极乐的世界。你本来就在法界大海中,本来就在这一体意识里面,今天只是要发觉这个事实、实相而已。你本来就在极乐世界里面、本来就在净土里面,今天只是从无明——没有觉知、没有发现到这个事实,转换过来去体悟到这个事实存在,这样而已。这样才会跟《心经》所讲的“无所得”结合起来,为什么到达解脱的境界,竟然是无修、无证、无所得?通常如果把此岸跟彼岸对立、分开的时候,你会越修越厉害、越得越多。如果上到彼岸,就会发现真的是“无所得”,因为你本来就具足、本来就没有欠缺,你只是不了解、没有认识到而已。

此岸跟彼岸不是努力去修、修出一个成就,你一直努力、一直拼命、一直越修,包括我用神通去对抗某某境界,把某某境界消除掉之后,这个彼岸就现前?都不是这样啊!关键核心就只有在“转念”而已,如果真正能够体悟到,很快!若无法体悟、无法消化、无法了解,你会用很多的“有为法”一直的修,包括在二元对立里面修、修到你将来是希望设法能够把地球整个都铲平,认为“这样才不会有高高低低,才不会有凹凸。什么山谷、高山?我还要爬那么高;河谷那么深,我这样摔下去,会摔死啊!所以这不是净土啊!我要设法把高山铲平!把山谷填平成为水平,这样就来到一个平整的世界……”刚才这是个比喻!众生很多的修行观念就是要透过种种“有为法”,然后去对抗外境,要去填平这些高山、溪谷。

为什么要修三大阿僧祇劫就是这样,就是一直在“愚公移山”,一直晃荡的耗费光阴、耗费一辈子的时间,看你到底要什么时候才会放下来,去发现本来大自然就是法尔如斯的存在,众生就是不承认、不接受这个大自然,你就是只要你要的一半,我只要绿草如茵、一望无际这样就好,不喜欢很高的山,也不喜欢很深的溪谷。为什么不能够接受大自然的存在呢?“只要生命就好,我不要死亡。这个世间有死亡,这哪里是净土?!这怎么可以?!我要去构筑一个没有死亡的天堂、一个世界”,你要构筑没有死亡的天堂,就是把此岸跟彼岸分开了,要一个没有死亡的天堂,要一个要什么就有什么,地都是平的,都是黄金铺地的……彼岸,这样就是要三大阿僧祇劫。

这样也不是说三十亿年之后,你真的就能够做到,你原来所想的天堂,在你跑了三十亿年之后是怎么样?一方面也累死了,一方面到后来也真的发现:都只是在构筑梦幻世界。只要有“自我”,那个苦就存在。才会发现原来一切的问题,是在那个“自我”,这时候“自我”才会愿意放开。整个“转念”就是开悟啊!扭转过来之后,你才发现原来当下一切即是!这是修行上很重要的关键,你若能够真的体悟,那很快!界线根本就不存在,只是个转念。

佛教演变到后来,没有透过“有为法”来引导,真的要你直接契入“无为”,没那么快!没那么容易!但是告诉大家“有为法”之后,众生又一直在“有为法”的世界上面绕。刚才所讲的就是把《阿含解脱道》跟《老子道德经》结合起来,是一个很完整的系列,希望大家能够深入的去体会。

并没有任何界线横其间,此刻并没有障碍阻挠你进入一体意识(第66页)。所以,最大的敌人不是别人、不是外境,是自己啊!因此我们不必刻意把根本界线挖出来,然后毁它,那只是庸人自扰而已”,因为你本来就在净土的世界里面。我们怎能毁去一个根本不存在的东西?这有点儿像一个人面对海市蜃楼时,挥着拳头,拼命想驱除那幅幻影,尽管他忙得满头大汗,只是徒忙一场

如果当你将来发现到这个真实,你才会死心。现在讲这么多,还是有不少的人会存疑、怀疑:“这样而已吗?不只吧?人家说得很虚、很玄,都还有更高的那些,不是这样而已啊!今天是觉得你讲得还不错,我来听一听、参考、参考……”没关系!你继续再忙吧!等有一天忙得满头大汗,发现只是徒忙一场,这时候也许你就会体会到真的是这样。

你怎能赶得走幻?你只需认出它的虚妄就够了”,就是刚才所讲的“转念”。由此观之,像瑜伽、静坐、祈祷、诵念、斋戒等这类企图除去基本障碍的法,反而好似承认那些障碍的真实不虚”。很多“有为法”的修行、祈祷、念诵、忏悔、消灾这些,人类企图去除障碍的做法,反而好像是承认了那些障碍的真实不虚,结果你越在那里消灾,糟糕!那个灾就越消越多。记得!你越是在那里消灾,你的灾就越消越多,就有消不完的灾。因为你一直在那里划分,把一体世界一直在隔阂、一直在区分、一直在对抗。

因此你想除去它,你肯定而强化了这个幻觉”。“想逃避那幻,那幻变得更恐怖”。这一段希望大家好好去体会,你愈想逃避那幻象,那幻象变得更恐怖啊!如果你一直认为这个世间是五浊恶世,我要的是没有死亡、黄金铺地,一个什么都很好的、样样都如己所愿的世界,你越是这样,一体的世界就越划分;你越用功,这一体世界就会划分得越开,而且距离就越远。

我们怎能毁去一个根本不存在的东西?法界就是整个大自然、整个法界,如果法界存在有的这些,不管再怎么努力要去除它,你都不可能去除它。如果法界存在、有的,你想要去除它,是不可能的。再者,如果法界没有的,也就是说这个现象不存在、这个实相,事实上实际不存在,但是却一直想要拥有这样的世界,最后就是一场梦一场空。法界本身有的,你再怎么样去除,都不可能去除。举例来讲,就像地球上的空气,在你还没有出生以前,它就存在,这空气你能够增加一分或是减少一分吗?你也许会说:“今天我放屁,不是多制造一些空气、增加一份空气出来了吗?”你真的是无中生有、增加了吗?还是不增也不减!

地球上的土地也是一样,只要大自然存在的,不管再怎么神通广大,你能够减少地球的一杯土或是沙子吗?有的人也许会说:“我把这个丢到大海里面!”你只是从这里搬到那边。有的人也许会说:“我可以用科学方法,把它燃烧掉!让它转换!让它那个形态消失!”而形态消失是释放出等量的能源而已。所以,法界本身有的,你不可能增加它一分,也不可能减少它一分,顶多只是像个蚯蚓这样,这边吃进去、那边排出去;这边搬过来,再放到那边;把这边的搬到那边这样,把那边的搬到那边,顶多只是这样而已。如果法界没有的,也就是现象是不存在的,你却一直想要拥有,会形成一场梦一场空。

法界大自然中是不存在的,你硬是要去构筑出来你所要的,终究会发现只是一场梦一场空,例如现象大自然存在,本来就是“无我”,但是你却一直要去构筑一个“我”,这个“我”跟自然的存在是相违背的,所以不管你再怎么抓,这个“我”到最后,还是一样一场梦一场空,你的“我的”、“我所”也都是如此。所以,佛陀跟我们宣说实相的存在就是“无我”,实相的存在就是“无常”,一直在流动变化,但是你却一直要抓“只有生、没有死”的那一种“常”、那一种“乐”、那一种“我”。你一直只要有生、没有死,所以跟实相的存在“无常”背道而驰。因为实相存在没有这一种你所要的,找不到你所要的,结果你就一直在那里构筑、想象,到最后当然就是一场梦一场空,就好像说整个法界大自然就是没有这一项产品,因为这不可能存在。但是你就是一直要、要、要,到最后还是一场梦一场空(参见图4-14)。

让我们回复到很自然原始存在的纯朴状况,大自然本身有没有这些钱、货币?或是银行卡那些?还有各种名啊、利呀!这些是人类所创造出来的。你以为“我已经有这些了、我有了、 我拥有这些了!”但是你只有暂时过瘾一下而已,因为这些不是法界本来就有,是人类所创造出来的。人类用我慢、我是、我能创造出来,只是过过瘾,到最后还是一样一场梦一场空,在这一场梦幻世界的游戏里面,你得到什么?

如果这一种事情、这一种现象,是法界不存在的,人类用我是、我能创造这些出来,这对法界来讲,是可有、可无。但是你一直构筑到最后就是一场梦一场空。如果是法界存在的这些,不管你再怎么厌恶黑夜,做怎么大型的法会,要去除掉那些黑夜,法界有的、存在的,还是一样啊!该来的时候照来,地震也是一样!因为这个地球有生命,所以就一定会动,不管做多大的法会,或是认为你的修行多厉害、多高,地震该来的时候,还是会来。法界有的,你要怎么消?你没办法消掉的。包括你认为夏天的太阳太热了,我修个神通广大控制变小一点,这样就能够符合己意,也可以显示我的厉害,可以这样德泽万民,你能够吗?

所以,如果法界存在有的,你没办法改变它什么,你没办法增加它什么,也没办法减少它什么。你是一个大海的波浪,怎么能够增加海水?怎么能够减少海水?从这里我们要慢慢去了解、深入去体会,如果你跟法界存在,你在背道而驰,你就只是自讨苦吃,这就是众生的苦海啊!今天你能够离苦得乐、来到涅槃彼岸,就是如实回来了悟实相,从此不再颠倒梦想。一个上到彼岸的解脱者 ,就是《心经》所讲的“不增不减”、“无所得、无所失”。为什么无所得、无所失?你一直百般设法要得的,还是得不到什么啊!你一直百般设法要逃避的、要消灭的,你也减不了什么啊!你没办法消减什么。

不存在的,你要得、得不到;存在的,你拼命要逃,你也逃不了啊!你也没办法消减什么,这就是《心经》所讲的,一个真正来到究竟智、智慧圆满的解脱者,体会到整个法界自然实相的存在,当真的了悟之后,就是来到解脱自在的世界,像佛陀、老子之类的,他们就是体道、悟道而行道、与道合一,不会背道而驰,他们最后的境界就是“无所得也无所失”。因为你不可能增、也不可能减——不增不减。

说这些,不知你会不会死心?我知道你还是不容易死心,不过有的人会啦!如果你的苦吃够了,这些梦幻世界已经追逐够了,当我讲到这些深义的时候,就是这样“你为何不早说呢?”如果有些比较年轻、苦吃得不够,听这个像“鸭子听雷”、不以为然!你说“得不到”,我才不信那些呢!《心经》的境界非常高,来到“不增不减、不垢不净”,讲的都是法界实际的存在。

想逃避那幻,那幻变得更恐怖”。“因此我们并无意去肯定根本界线,然后设法除它;我们只是观察一下根本界线究竟是怎么回事,如果它真的只是虚构,我们绝对找不到它的踪影,我们便会恍然大悟”。就是如实观察,如果你真的能够来到这里,就是来到真的“开悟”!所以不是在禅相、幻象,不是说打坐到后来“爆破”看到灵光乍现!打坐到后来,晚上都变成白天……如果能够打坐到晚上都变成白天,你家里也都不用电灯;如果你能够真的这样很好,愈来愈厉害,以后我们整个台北市晚上也都不用点灯,只要你一打坐,就全部放光、让他普照,这样就好了!如果能够真的像这样,就值得众生来跪拜、感恩;如果是我,我觉得没办法这样,白天有太阳光,晚上还是需要电力公司帮我们输送一些电过来。

我们便会恍然大悟,原来我们一直以为横在一体意识上的障碍根本就不存在。这种慧见的本身就已经是一体意识的灵光一现了”。慢慢的深入去体会这方面,这样真的就是慢慢累积各种悟、体悟,体悟越深到后来就是能够来到智慧解脱的“慧解脱”阿罗汉。如果有因缘再开发禅定,就可以来到“具解脱”。

在深入主题以前,我们必须先搞清楚,这种无自我、无界线并不是麻木不仁(第67页)。很多人对“无我”、“涅槃”有很多错误的解读,这里澄清一下。来到“无我”世界的人,这种无自我、无界线并不是麻木不仁,也不是神入或狂喜时混乱失控的奇端异行”。“神入”就是一般的乩童或是灵媒之类的,不是那些啦!有的人吃一种药,然后就进入一种梦幻世界,进入一种乐不可支的世界,都不是这样的啦!

也不是我的身心气化,溶入虚无飘渺的一团云雾里”。有讲到了要求修道炼丹,炼精还神、炼神还气、炼气还虚,然后一直炼到后来能够羽化而登仙,就是一直要修、修到身心气化,然后溶入虚无飘渺的一团云雾里。但是,就算能够修到这样的境界,也是用一个“自我”在修,在构筑你所要的世界,这里所讲的不是这样,因为那不是真正佛陀所讲的“无我”的世界,不是涅槃彼岸的世界。

它和精神分裂症更扯不上关系,因为后者并未超越自我与非我的界线,只是彻底的迷失而已”。如果执著在“顽空”也会,另外就是一般炼丹家的那种炼丹、修练身心,重点就是在修练身心要怎么样炼精还气?精、气、神——炼精还气、炼气还神、炼神还虚。很多的修行人要炼丹、练道家这些,如果没有正确理解,是用“我”在修,修出一个他想要的一种境界。但是以佛陀及这位坎恩‧韦伯所讲的,那些不是“无我”的世界。这样的修法,顶多只是进入色界或是无色界的天界。有些人会想要成为什么金仙、什么仙,这里都讲出修行上面很多很深的岔路。

“由于我们一向妄执孤立的自我,故‘放下自我’只是解除这层(自我)误解罢了。我们都有这种感受,自己好似核心,孤立于所有经验之外,孤立于世界之外”。“可是为什么我会把自己当做听众或观众呢?我们的知觉真的如此复杂,必须包含观者、观看、所观三种互不相属的存在吗?”“它们当然不可能是三种不同的存在”“观者、观看以及所观对象,不过是一个行动的不同角度罢了,缺一不可”。

我们一般众生常常活在“能观”、“所观”。佛教所讲“三轮体空”的“三轮”,一般众生是“三轮不空”(参见图4-15)。如果你“三轮不空”,就是会有一个“能观”与“所观”,还有那个行为、那个动作、那个现象,有一个“能”做善事的“我”,有被慈悲救济的贫穷对象,还有这一件做慈善救济的事情。如果有“我”,叫做“三轮不空”,如果能够来到“无我”世界,就能够来到“三轮体空”。

一般众生就是“能观”、“所观”对立出来,包括有“主”、也有“客”,“主”、“客”对立,包括有“心”、也有“境”,所以“心”、“境”又分离。

“六根”这个身、心,跟外面的“六尘”对立,你的修行呢?“六根”跟“六尘”就在那里对治,你就修个没完没了。因为你“三轮不空”,都用一个“我”把外境当做是敌对的境界在修,把外面的境界当做贼,结果就一直在修个没完没了,这是“三轮不空”的修法。不是说不要守护“六根”,切莫会错意!事实上,“守护六根”就是让我们身心静下来、减少外缘,然后进入如实观。观者、观看以及所观的对象,“观者”就是我们这里的“主体”,“所观”的对象就是“客体”,“观看”就是那个触、作用,只不过是一个行动的不同角度罢了,缺一不可。

 可是我们却用观者、观察以及对象三个不同的词来形容观看这么简单的一个行为”。如果是进入到直觉的世界,你当下就是很单纯的触,就是很单纯!我们何不称流水为水流所流的流水呢?不也是多此一举吗?我们常常把“主体”跟作用、客体分开,法界实际的存在是没有这样的区分、本来就是一体(参见图4-16)。现在假设主体是一个太阳、起作用,它的“用”就是阳光,当作用之后,会让动物、植物产生生命的能源,让植物进行光合作用,所以就会产生这些动、植物。动、植物生命的能源本来是一体的,但是众生就会把太阳跟太阳光区分,认为一个是“主体”、一个是“客体”,当然我们可以这样权说,然而事实上,这是没办法分开的,太阳、阳光事实上它是一体的、没办法分开的,主、客事实上它是一体的,这样它才能够整个起作用。

 我们的世界原本只是一个,如今一分为二,观者在这边’,虎视耽耽地与那儿的东西对峙着(第68页)。硬是在五蕴身心上面下工夫,然后把“六根”对立出来跟“六尘”对峙,要这样修会修个没完没了。

  正因为听者根本不存在,你才听不到听者,只有听的经验而已在真实世界中只有一连串的声音,没有主客之别,没有界线”。“如果你肯让你脑袋里自命为听者的那个知觉化入聆听之内,你会发觉你那个自我渐渐溶入整个音界。有一位禅师有过这种悟道经验:当我听到寺里的钟声响时,突然钟与我都消失了,只有钟声响着。’观音菩萨就是透过听海潮音而悟道的,他全神贯注于声音内,终于发现在听的过程中,并没有一个对立的听者”。“因此我们可以说,你并不是听到声音,你就是那声音。听者只是所听到的种种声音而已,背后并没有一个独立的听者听见声音(第69页)。

我们在禅修的时候有协助大家体悟“观音法门”要你实际去做,才会来到听跟听者、听者跟所听这些溶为一体。如果有自我意识在运作的时候,就是会有一层薄膜隔着,所以要慢慢去体会到:当全然放开溶入当下的时候,你跟鸟叫声就是一体,鸟叫声这样来来去去、穿流而过。听溪水声也是一样,不一定要跑到海边去听海潮音,你在溪边一样啊!溪声尽是广长舌,都是告诉你“活在当下”,跟这法界溶为一体、溶入法流里面,真的能够放开。所以不要还抱着“游泳学大全”在游泳池旁边研究,或是到游泳池里面一直看游泳学 ,放下那些语言名相、放下那些自我,真的跳入游泳池里面,这时候“自我”的藩篱才会撤除掉,才会真的就是溶入。

以儒家来讲,就是来到浑然忘我的境界,如果是用“有为法”修的,还是会有入、有出,当你退出的时候又想:“我刚才进入浑然忘我的世界,现在又没有了……”。这样还是在有入有出,当然这是一个过程,会慢慢真的是无入无出。

“六根”触“六尘”,不管是在什么境界、什么时候,都是跟整个法界就是一体,是要从“有为”然后来到“无为”,《心经》就是慢慢来到主、客消失。当你在看花的时候,我跟它就是一体、我就是花,所以为什么我们所拍出来的幻灯片,很多都能够很有启示性,而且里面都有生命,因为当我拍摄幻灯片的时候,我跟它就是一体的。如果你是用一个“我是摄影的人”来拍摄,还是一样主、客分离,你跟它不是真正生命的交流,相片或是幻灯片里面缺少活的那一部分,如果跟它们是一体的,包括一朵莲花或是一朵云,都会显现出生命力。

每当我们想找出和经验对立的主体时,最后总是消失在经验之内;我们想找出经验者,所找到的只是另一种经验罢了,主体与客体总是归为一个”。《心经》所讲的“无眼、耳、鼻、舌、身、意”,“无色、声、香、味、触、法”,大家可以越体会越深,就是溶合为一。

因此许多修行人常提醒我们,不用打倒自我,只需深入观察,你就会发现它根本不存在(第70页)。如果你的修行是要打倒“自我”,因为只要有“自我”,贪、瞋、痴、我慢、十个结就存在,你是用“自我”再去砍由“自我”所产生的影子,就是这样!如果有我慢、有“自我”,你的贪、瞋、痴、十个结就一定存在。如果用“我慢”在断慢,就是拿着一把剑,然后一直在砍你身体所产生的影子。

你用“自我”在修、用“我慢”在修,就是拿着一把剑一直在砍身体所产生的影子,什么时候才能够砍得完、砍得了?你认为说:“我这个身体才是我,那个影子是阴影,那是不好的,那是我不要的!我要设法把它去除掉!”所以就在一直砍、一直耍弄着,为什么修行修到后来很苦、很苦?就是用“自我”在砍那个影子。根、尘、识,如果硬是把它划分,真的就是没完没了!到后来慢慢溶入当下实际的体验里面,你真的才能够来到一体的世界。

内在所谓的你与外在所谓的世界本是同一个知觉经验,不同的名称而已。并没有人强迫你应该这样去感觉,这实在是你唯一能感觉到的感觉(第71页)。如果你有强迫自己,或是别人强迫你去感觉,你还是感觉不到,这就是“无门关”。越想努力去到达、越想去溶入、越想去听,你反而越是没办法进入一体。你越想进入一体,就越没办法进入。

你用“自我”越想要打开这个无门、要叫芝麻开门,法界的门就是没办法打开的。唯有“无为”、唯有“无我”,你才能够溶入。要怎么样才能够来到“无为”、“无我”?要慢慢去修、慢慢去调、慢慢的矫正,你才会来到中道。不要认为说:“我现在就在‘无为’啊!我现在就是‘无我’啊!”只要你还有烦恼、还有忧悲苦恼、还有不安,都还有“我慢”、还有“自我”。只要还有“自我”,你再怎么伪装“无为”、伪装无我,那个尾巴还是都跑出来的。

因为阻碍一体意识的那个对立自我,只不是一种错觉罢了,因此我们可以说,你当下一刻的心境,始终就是一体意识。根本不必费心去销毁那个不存在的自我。你只需加以观察,在你遍寻不得的那一剎那,你就已经身处于一体意识中了(第72页)。

在中国禅宗里面,慧可拜访达摩,于是达摩问:“你要做什么?”他说:“我要求安心!因为我觉得心不安,苦啊!烦恼啊!”达摩就跟他讲:“你把心拿来,我帮你安心!你的心如果拿得出来,我用一张符咒贴上就好了!你回去找,把你的心拿过来!”这个比喻都是很简短,但是里面很精彩,你还是要去找过啊!不然你还只是听个知见而已。

这种无我无自性’的慧见,不论听起来多玄,一直是古圣贤哲和长青哲学的精髓”。“长青哲学”就是能够得道、成道、到达涅槃彼岸,来到不生不死的世界。佛经就有一段精扼要的开示只有苦,而无受苦者”。只有苦的感觉,而无受苦者。只有一连串的造作诸行,却无造作之人”。《阿含解脱道次第》251页《杂阿含》313经,第一义空经里面有提到:“有业报而无作者”就是这个意思。

“有业报而无作者”,“业报”不要又跟一般宗教师所讲业障、业报一样,不是那个啦!经文所讲的“业报”,就是这里所讲的“只有一连串的造作诸行”、作为、作用,却无造作之人,要好好去体会。

涅槃在此,却无人觅得;道在眼前,终无行者”。很令人感慨!如果佛陀不讲出这么多的方法,众生就说佛陀不慈悲;如果跟众生讲了这些方法之后,结果众生又在方法上弄个没完没了。老子讲说:“我的兄弟他讲了那么多方法,众生还是在‘有为法’上面弄个没完没了”。老子讲一个“无为”就好,但众生又没办法了解“无为”,所以老子也很感慨的讲:“吾言甚易知,甚易行。但天下莫能知,莫能行。”大家好好去体会。

如果跟你讲:“你就是在极乐世界里面!你就在净土里面!”有的人就会认为我在批判净土,说:“不是啦!人家净土是在另一个地方,西方在另一个地方……”我告诉你:“当下就是,涅槃在此!彼岸就在此岸!他本来就是一体没有分别”。所以“涅槃在此,却无人觅得”,只要你有“自我”就没办法,当“无我”的时候,那个波浪溶入大海,就能够觅得。

我们现在假设,也是实际的存在、实际的现象,让大家慢慢的去了解。我们身体的血管里面有很多的红血球、白血球、血小板、淋巴球。每一个红血球本身就是一个众生,这是实际的存在,每一个红血球本身就是单一的一个众生,它有寿命、也有生住异灭、成住坏空,当它诞生、出生之后,一样继续进行它的工作,就是运转这些,带二氧化碳跟带着氧,然后做它的工作,也把一些营养带到我们身体,一样做它的工作。红血球本身就是来来去去、来来去去,有时候白血球可以跑出血管壁这边运转,红血球只有看到说自己是一个红血球,它也是另外一个,所以会变成看到单独一个一个存在(参见图4-17)。

红血球对血管壁而言,认为血管壁是不动的,因为我红血球只是在这里面流动,都没有看到血管壁在动,我是这样在流动、进进出出。对血管壁而言,红血球自认为会动,血管壁是不动,于是认为血管壁是没有生命的,这是一个比喻。一个小的生命体,是不容易看到大体的生命存在。除非它的智慧、视野、视线慢慢扩大感觉说:“原来我这个红血球就是这整个身体里面的一部分。”这样它才能够体悟到一体的世界,如果它的智慧、它的心胸只是在血管里面,它是看不到的。

现在慢慢再比喻:红血球就像我们地球、大气层、大自然存在里面的你、我、他,我们众生在大地上奔跑、奔驰,来来去去!认为我们是有生命的,这个地球是没什么生命的,我们人类认为矿物、植物哪里有生命?!而且以近代天文知识来讲,以前人的观念之中,地球是平的、又是不动的,所以说“天圆地方”,地球是不动的、地球是平的,但是慢慢人类的智慧愈来愈高,看得越远、越大之后,发现到地球是圆的、是在转动的,“地动说”就这样出来。

慢慢来到“地动说”的时候才看到,如果人类智慧没有拉开,只认为我人类会动而已,认为这个地球是不动的,我人类有生命,而地球是没有生命、山河大地是没有生命,你会这样喔!如果你把视野拉开之后,才会看到原来我们的地球有点椭圆,外面这个是大气层,原来我只是这个地球上面的一个细菌、一个细胞、一支草、一个动物啊!视野、视线就慢慢拉开。本来在小小世界里面,我是、我能、我慢就很强,当你慢慢越看越大的时候,就会知道原来我的生命是来自于整个法界大自然(参见图4-18)。

以前认为法界大自然是没有生命,山河大地哪里有生命?我才是重要、我能够动啊!这时候会看到:如果没有法界大自然,我的生命怎么能够存在呢?“我慢”因此才会慢慢断。如果没有整个有机生命体,血管壁是死的、没有生命,血管里面的红血球、白血球,怎么能够活着?要慢慢体会愈来愈深。

现在把太阳系的太阳跟地球变成一个拟人化来比喻,我们能不能把它权称一个叫做“大我”,就好像我们身体里面的这些红血球,如果我们身体跟红血球来讲,红血球只是一个你、我、他的个体,对整个大身体来讲,身体跟红血球,红血球是“小我”,身体就是“大我”。体悟“无我”的人,不会说“大我”就是这个身体,不会有那种“我慢”!而是你溶入一体的世界里面。所以,“大我”绝对不是“我慢”的一种“大我”。

我们现在再继续提升起来,把地球跟太阳变成一个更大的身体,我们——你、我、他就是这个地球身体里面的你、我、他的一些细菌、一个器官。慢慢就会照见到我们就是太阳系里面的一个份子,整个太阳系可以称作一个法身、一个大的身体,你、我、他都是在大的身体里面的一部分,合起来就是整个身体,如果你没看到这个层面,就会这个攻打那个、那个攻打那个,会在二元对立里面打个没完没了。所谓的开悟就是这样啊!你的视野、视线一直不断的提升、提升,“无缘大慈”、“同体大悲”之心才会一直增长起来,才会真的断除那些贪、瞋、我慢。

我们现在再把太阳系缩小,成为一个小小的身体,因为当你把视野又拉开,我们太阳系就只是这整个银河系里面的一粒沙。如果把整个银河系做一个拟人化来理解,整个银河系就是一个有机的生命体,然后里面有很多的太阳系。相对于太阳系来讲,整个银河系又可以称做一个“大我”,太阳系就变成一个“小我”。

当我们真正体会到这些,你不会用一个太阳系的“大我慢”去控制这整个银河系,不可能啦!所以有的人怕“大我”、怕“无我”,或讲到“大我”就认为是错误的,除非你的理解错误,不然当你真的越看越开阔的时候,你的“我慢”就越快臣服,而且不是自卑,会来到你的法身是愈来愈大、越无边。

现在我们把整个银河系变成一个个体,然后整个无边无际的法界(参见图4-19),我们把它变成一个“大我”,银河系在这整个法界里面是一片一片的,你、我、他这些众生的存在,来到一切的银河系都是在这整个无边无际的虚空中,就像放大镜、望远镜越拉越高,然后看到这整个法界。如果真的“无我”,你完全没有自卑、也没有“我慢”,你的心慢慢会跟整个法界溶为一体。

要如何体会“无我”?如何体会“法身”遍一切?虽然报身只是小小的一个红、白血球,但是你的存在跟整个宇宙、整个法界却完全是没有分离的,完全是一体的,这不是想象、是实际的存在。以前人类的智慧认为:人会走动、土地是不动的。地球、大地是不动,人类在上面万马奔腾奔跑。人类认为人会动,但是当视野拉开之后,就会认为地球会动,像伽利略几百年前,都还是认为地球会动、而太阳不动,那时候把太阳都称为恒星,是因为那时候人类理解的智慧来到这样的情况,所以认为太阳是不动的,但是慢慢再提升之后,却发现太阳也都在动,整个银河系也都在动,整个法界都一直在流动变化。

慢慢去体会到什么叫做“无常法印”、“真理实相”,什么叫做“无我”。“小我”——你、我、他个体的存在,都是整个法界大自然的因缘形成,如果没有身体的存在,红血球怎么来?如果身体不存在,里面的红血球怎么来?不要在那里哀怨、哀叹:“我就是业障重,我才会如此这样啦!……”如果超越一切的语言文字来看实相,很容易就能够体会到“无常”、“无我”的整个真理实相,就来到没有界线,就会发现到我们虽然是在血管里面,一个身体里面的红、白血球或是器官,事实上我们都是一体的,才会真正以无限的慈悲善待一切众生,对任何人都不会起瞋。
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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